第84章
了满脚鸭粪——竹篱后忽然摇摇摆摆钻出群灰鸭,领头的竟敢啄他蟒纹锦袍。 沈文渊憋着笑扶老父在石凳坐下。 石桌裂了道缝,裂缝里还嵌着半粒苞谷。他正要掏帕子擦拭,忽闻篱外传来马蹄声。 燕回时单手勒缰翻身下马,鸦青官服下摆溅满泥点:“不知二位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 说着挽起袖子拎起炉上铜壶,粗陶碗里浮着几片陈年茶末。 沈文渊盯着碗沿缺口,想起京中传言这位大理寺卿审案时连犯人的馊饭都尝过,喉头不禁发紧。 老侯爷却仰头饮尽,抹着嘴道:“上月长公主府的案子,多亏燕大人作保,大恩不言谢!” “举手之劳。”燕回时截住话头,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。 沈文渊趁机推过礼匣:“燕大人清苦,不如收下这几封银子。” “承蒙侯爷抬爱,只是燕某并不缺钱。侯爷可知,朱雀街有处五进宅院空置三年?”燕回时拨弄着毛豆轻笑,“那是下官考上状元时御赐的宅子。” 他望着竹篱外晃悠的母鸡,“家母临终前最爱在此处饲鸡养鸭,舍妹如今接了这活计,倒比养在深宅绣花快活。” 沈文渊耳尖泛红,手中茶汤泼湿了锦袍。 老侯爷瞪他一眼,转头对燕回时道:“今日原是为小女说亲。” “嘎——” 话未说完,领头灰鸭突然扑棱翅膀跳上石桌,精准叼走礼匣中的金镶玉簪。 燕回时笑着摸出把谷粒:“阿灰莫闹,这是侯府千金的嫁妆呢。” 沈文渊望着追鸭狂奔的小厮,突然觉得满京贵女争抢的乘龙快婿,在这鸡飞狗跳的农家院里,倒比在朝堂上更鲜活生动。 老侯爷捋须叹道:“世人皆道燕家清贫,哪知他们守着千金不换的宝贝。” 沈文渊捏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,喉结上下滚动两回才开口:“那...燕大人将来成亲后还住这宅子?” 燕回时正在整理案头卷宗,闻言笔尖在宣纸上洇出个墨点。他搁下紫毫笔,抬眼时耳尖泛着薄红:“全凭未来夫人做主。便是要住娘家,燕某亦可随行。” “入赘?!”沈文渊手中茶盏“当啷“磕在案几上,碧螺春泼湿了袖口。 老侯爷慌忙用帕子擦拭,眼角瞥见燕回时竟在抿嘴忍笑。 “世人总说嫁娶有别,我倒觉得两姓联姻重在同心。”燕回时指尖摩挲着青玉镇纸,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的玉佩,“孩子随母姓亦无不可。” 这话惊得老侯爷呛了茶,滚烫的茶汤在喉头打了个转,硬生生咽下去才没失态。 西晋开朝百年,哪个世家郎君不是把宗族姓氏看得比命重?入赘的男子多半是破落户,走在街上都要被顽童扔石子。 燕回时垂眸盯着案几缝隙里未扫净的墨屑。燕这个姓氏是生父强加给他的枷锁,当年母亲抱着他跪在燕府门前三天三夜,换来的不过是侧门抬进去一顶青布小轿。 这样的姓氏,他恨不得亲手碾碎。 “长公主府近日不太平。”他忽然转了话头,将誊抄好的密报推过去,“侯爷近日少往东市酒肆走动为妙。” 沈文渊盯着密报上“私铸铜钱”四个字,后颈沁出冷汗。 他这永定侯不过是祖上荫封,哪里懂这些朝堂倾轧?忙不迭点头:“自然听燕大人的。” 回府路上,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格外清晰。沈文渊撩开车帘,正看见朱雀大街新开的绸缎庄挂着“售罄”木牌。 他并未多加在意,回到家就直奔内室而去:“夫人可知燕大人竟愿入赘?” 裴淑贞正在对账,闻言算盘“哗啦”散了架。她弯腰捡起翡翠珠子,鬓边金步摇晃得厉害:“当真?这般人物...不如请王媒婆去探探口风?” “且慢。”沈文渊按住夫人要唤丫鬟的手,“岁岁前日把西郊马场改成了染坊,昨儿又包下三艘南下的货船。这丫头主意大得很,让她自个儿定吧。” 正说着,章嬷嬷喘着气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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