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白大褂,戴着金丝框眼镜。 玻璃杯里的热水没人去碰,水雾渐渐散了,灯光落在水里,倒是像一汪月亮,邱年看着水杯,忽的听见了声音,蒋致抬眼看他,说:“他的性瘾能治好吗?” 邱年轻轻撑着下巴,笑意很淡:“能。” “怎么样才能治好?” 邱年说:“性瘾有身体激素的原因,但对于宋瑜来说,更多是心理上的因素导致的。” 宋瑜十五岁时候一个人偷偷跑来找邱年,兜里揣着大把现金,撑的鼓鼓的,邱年只是给了他一杯热水,宋瑜却开始哭,将埋藏已久的念头从阴暗角落里挖出,湿漉漉的暴露出来,邱年只是听着。那时候的宋瑜比现在还要自卑,仅有的认同感全是从他的心理医生那里获得。 邱年顿了顿,继续说:“根源只是他缺乏对自身的认同,缺乏正常的生活往来,过分自卑,他需要认同感。” “啊?”方野挠挠头,“这个怎么整?” “除了这个呢?”许容轻声问。 “脱敏,或者注射一定量的药剂,一些医用训练法都可以,”邱年垂眼,骨节分明的手轻握着玻璃杯,“其实宋瑜的性瘾并没有那么重,他只是在心理上给予自己的压力太大,从心理层面上认同自己,再配合脱敏就可以了。” “啊……”方野恍然大悟,“懂了。” “你们来找我,宋瑜不知道吧,”邱年说,“在这个方面,你们倒是把他保护的挺好。” “上次留的印象太差,给他说,他指不定还以为我们来拆你咨询室的,”蒋致轻笑了声,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,“这种事情,说不说无所谓。” “我一直以为宋瑜很难同别人建立起真正的关系,有时候我会担心——毕竟我是成年人,需要生计,我无法做到每时每刻都陪在他的身边,”邱年把玻璃杯放到桌面上,里面的水仍是那么多,晃晃荡荡,“像他在学校里的很多事情,我很难脱身去帮他。” “他能同别人建立关系,无论这段关系是怎么样的,我都觉得很好。” 蒋致轻“嘁”了声,却没有反驳。 “宋瑜离不开我,”邱年忽的说,“你们都知道的吧。” 他低笑了声:“我愿意看到他被爱,但并不代表我会放手。” 其实放不放手并不重要,正如他所说的那样,宋瑜离不开邱年,是无法替代的存在。 “搞得跟我们替你爱一爱似的,”方野嘟囔了句,“回头就让老幺忘了你。” 邱年只是笑。 “这些话你和宋瑜说过吗?”蒋致说。 “没有,”邱年看向窗外,缝隙里吝啬的透出了点光,伏在手上,他轻声说,“以后吧。” 他时常会羡慕十七八少年人的热诚,爱就是爱,恨就是恨,没有生计的包袱,社会的乌烟瘴气是同他们隔绝开的,海誓山盟信手拈来,可他做不到这样,他几乎快忘记多久没同别人说过爱了。也很难轻飘飘的去说爱——他想,如果可以,等到宋瑜成年那天,他会同宋瑜讲爱。 · 高三在九月份准时来临,黑板旁用马克笔写了倒计时的天数,生活被试卷淹没,上面的铅字轻而易举、却又沉甸甸的建构着高考。 宋瑜只是个普通人,他并没有太大的梦想,却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些什么,成绩、认同和未来。纵使周遭黑暗泥泞,原野的哨兵不曾离席,他也想拿到通令牌,去驳倒宋锐达给他的定义。 至于性瘾——自打开学之后,他们做爱的次数便少了很多,高频度的做爱只会让宋瑜对性更加依赖而已。 “如果你做完一张数学试卷,能到120分,就可以做一次,”方野拉了张椅子,坐在宋瑜旁边,表情认真,宋瑜犹豫时,他偷偷趴在宋瑜耳边,说,“不过我建议你选我,因为我比他们粗,还持久。” 宋瑜不太记得谁更持久这个问题,毕竟意乱情迷的时候,他只顾着哭和呻吟了。方野刚说完,耳朵便被毫不客气的拎起来了,蒋致“啧”了声,“方野啊,你放你妈的屁呢,谁射的最早,心里没点逼数?” “我明明很持久的!”方野疼的龇牙咧嘴,“是你俩非得一直搞,我都烦了——哎呀,别揪了,疼死了!” 宋瑜有些茫然,看向许容,许容俯下身子,揉了揉他头发,声音很轻:“没有人介意你的性瘾,但是如果能治好,对你好处更多,这过程可能会有些难受,但也要小瑜稍微坚持一下,好不好?” 宋瑜迟疑了下,应了。 但这东西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却是难,性瘾一犯,穴里便痒的厉害,淫水几乎把内裤都湿透,笔几乎都攥不紧。他自制力弱的很,只能笨拙的去勾引,软声哀求:“摸摸我,行吗?” 这次连方野都控制住了,不让宋瑜做,宋瑜性欲得不到纾解,还得被按着做题,蒋致去接水的时候,才发现试卷上有湿痕,宋瑜不知道无声哭了多久,眼角红的厉害,头发都快被汗濡湿了。 蒋致叹了口气,把他抱在腿上:“小祖宗,哭什么?” “我就是难受,”宋瑜搂着他的脖颈,眼泪全都擦在蒋致衣服上,声音委屈,“就很难受……你们也不理我。” “哎,要不然降低下标准,”方野走过来,看了眼宋瑜做的试卷,“呃……做了一半选择题就可以做一次?” “……行吧,”蒋致败下阵来,手轻车熟路的摸进宋瑜内裤里,“那就这样。” 宋瑜很少在他们面前过分的展露脆弱,这一哭便实在招人心疼,不过成效也是有,宋瑜的成绩的确好了很多,甚至过了好几次一本线。性子也比之前开朗多了,甚至有时候还会开玩笑,故意撩拨几人,偏还要说:“不能做,我试卷还没做完。” “操,”方野骂了句,“狗日的规矩。” “你定的规矩,”许容提醒了他一句。 方野:“……” 从初秋,天气逐渐变凉,云却还是那般,只是偶尔落雨,冬日的时候会下雪,雪也是干燥的,呼出的话语都成了白雾,这时候的爱都是有痕迹的,宋瑜喜欢站到石头上,他不如他们高,总要站在上面才能和他们平视。手指的温度也是温凉的,捧着脸颊,温软的说句“我很喜欢你”。 他冷的脸颊发红,眼里却尽是湿润的喜欢,像春日里的樱桃。 冬天过去,春天再次到来,春光淋在万物之上,高考也就近了,五月份的时候拍了毕业照,宋瑜那天没睡醒,拍的照片看起来相当厌世,被方野笑了好久。 “你这照片看起来像是讨债的,”方野一边躲着宋瑜的打,一边说,“哦~出卖我的爱~” “你不是说我什么样儿都好看的吗?”宋瑜揉着他的脸,“你怎么这样!” “好好好,”方野亲亲他的嘴唇,“我们小瑜,什么样都漂亮,催债也漂亮!” “你!——”宋瑜笑着骂他,又去揪他耳朵。 转眼高考要到了。 宋瑜这十七年没怎么顺利过,高考的时候像是把之前亏欠他的好运都还过来了一般,高考的地点在本校,考场上个卫生间也顺便就看了。 这跟做梦一样,倒计时的数字变成了1,当这个夜过去,命运便开始无声的宣判。晚上的时候熄了灯,空调朝外吹着冷气,谁也没睡,但谁也没说话。 宋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心里难免紧张,忽的听见了蒋致的声音。 “你们高考的时候想去哪儿啊?” 宿舍里熄了灯,空调还在朝外吹着冷气,枯燥的当成白噪音背景,方野担着腿,嘴里含着块糖,声音含糊,“老幺想去哪儿?” “我想……我想去北京,”宋瑜声音不大,说着虚无缥缈的无望美梦,“我想去尝尝王府井的烤鸭,还想去长城上看看,可是北京的学校很难考,我估计也上不了。” “我可能就待在这儿吧,这儿有的学校也很好,”许容轻声说,“奶奶在这儿,我也不能走远,我得照顾下她。” “我可能去北方,”蒋致说,“我艺考也过了,只要能过线,一切就可以了。” “我体考也过了,”方野抢声,说,“没事儿,就算是不在一个学校,不在一个城市——现在交通这么发达,不是分分钟就到了嘛。” 谁都知道高考意味着什么——分离与新的开始。成绩是冷冰冰的数字,可分开是滚烫与炙热的,几乎烫的人发疼,这种分离无可避免,他们轻而易举的被扔于各地,也许几个月才能见上一面,遑论现在这般胡闹。 宋瑜做好了分离的准备,可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,鼻尖酸涩,眼泪就这么掉下来,他撑床坐起来,摸着纸擦眼泪,哽咽:“我不想分开……” “不会分开的,”许容轻声说,“小瑜,过来。” 宋瑜赤着脚走过去,钻进许容的被窝里,埋在他胸口一直哭,许容只是拍着他的背,蒋致忽然说:“那就使使劲,回头说不定能在一个城市里,租一个房子,不需要太大,两室一厅就够了,这不是跟现在差不多嘛——都在一个房子里。” 谁都知道这样的假想几乎没有可能实现,但没人去戳破。 “别哭了,”方野说,“回头哭肿了眼睛,整个考场都要看着你呢。” 宋瑜抽噎了几声,沙哑的“嗯”了声。 “无论怎么样,”许容吻了吻他的头发,“就算你离我很远,我也会经常去找你,给你买满天星——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满天星吗?你可以把满天星摆在你们宿舍里。” “我们一直喜欢你,”他说,“好不好?” 宋瑜又“嗯”了声,过了半晌,才小声说:“我也是。” 未来谁也说不准。 可他们只要现在相爱。 · 六月七那天是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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