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得少了点什么。” 宋迦南摇头,“别了。我胆儿小,脖子上带根项链都怕被人抢。” 陆云又白了她一眼。 到了晚上,宋迦南听陆云的话,去了一家茶餐厅。 茶餐厅挺高档,一份甜点都是三位数。 宋迦南落座,过了一会儿,那男人姗姗来迟,坐到她对面。 宋迦南第一眼就给这个男人打分。 眼睛太小,给5分。 鼻子太大,给5分。 嘴唇怎么这么厚,给5分。 身高180,给9分。 体重估计170,给3分。 腿有点短,给5分。 宋迦南停止算分。 因为她知道,这明显是一个颜值不会达到她心中及格线的男人。 宋迦南笑得很礼貌,“你好。” 男人看向她的目光明显是惊艳的,“你好你好。卧室杜白。” 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想起唐朝那两位诗坛双璧。 宋迦南笑笑。 男人很殷切地点了一大堆东西,一边等着上菜,一边和宋迦南聊天。 他的手指似乎由于抽烟,关节处有点发黄。 这个男人是海龟,也是个精英,看到漂亮女人,也有点夸耀的意思,对宋迦南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项目,得过的奖项。 最后,这个男人总结道:“迦南,我可以叫你迦南吧。我现在前途一片大好,你和我在一起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。” 宋迦南对这个逻辑感到相当疑惑。 他前途大好,就一定会对她好了吗? 宋迦南笑笑,微微低垂着眉眼,斟酌着如何拒绝。 男人看着面前美人微微低下去的头,唇边一点笑意,似是无限娇羞,令人心口直跳。 他有些情难自禁地朝她伸出了手。 突然,一只男人的年轻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,狠狠地捏住。 杜白吃痛大叫。 茶餐厅里有人看过来。 宋迦南抬头,看见明循,英俊到昳丽的脸怒意滔天,漆黑的眉毛扬起来,直直地看着她,“宋迦南,你能耐了啊。” 宋迦南有点莫名其妙地慌。 她站起来,手足无措。 特别像那种被丈夫抓住偷会情夫的女人。 杜白也站起来,冲着明循大骂:“你特么谁啊?” 明循狞笑,“老子你爷爷,宋迦南她男人!” 宋迦南听了,一个劲儿地摇头。 明循拉住她的手,他的手心温度高到吓人,“你再摇头试试,我现在就在这儿亲你!” 宋迦南明显还是个要脸的,抿着嘴唇不说话了。 杜白眼见美人被欺,眼睛一红,就给了明循一拳。 明循光冲宋迦南说话,一时还真没注意过这孙子,二来他也好久没真刀真枪和人干架,恍然被揍,还有点懵。 明循的眼睛红了一下,笑了一声,就朝杜白扑过去。 宋迦南死死抱住明循的腰,软声安慰:“明循明循!我们先回去!我们不闹了!” 明循朝杜白踹脚,宋迦南被带着向前一下猛冲,胸口狠狠撞上他坚实宽阔的背,顿时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咝咝抽气。 明循转过身,看见她这样,把她抱起来,冲杜白说:“小子,你能耐。” 说完,带着宋迦南走了。 杜白愤愤不平还想追上去,旁边一好心人提醒他,“兄弟,惜命啊。再惹明小祖宗,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?” 杜白细细听了那好心人说给他听明循的背景,只能坐回位子,半晌,提包离开。 明循把人抱到了车上,把她捂在胸口的手推开,似乎还想在她胸口上看个究竟,“哪儿疼啊?厉害不厉害啊?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。” 宋迦南气若游丝,“别,你不闹了,比什么都能保我的命。” 明循坐在跑车驾驶位上,脸色不霁,“宋迦南,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只会闹腾?” 宋迦南知道,这时候要是点头,明家这小祖宗真能发疯。 她立刻摇摇头。 明循再接再厉,“那你觉得,我怎么样?” 说着,还把脸往她面前一杵。 那真是张好看的脸,眉眼英俊昳丽,眼尾多情,轮廓深刻坚毅,天生的老天疼爱。 宋迦南知道,她能给这张脸打一个很高很高的分数。 宋迦南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,但还是拣了个保险的答案:“明循,你是个好人。” 明循的脸顿时铁青,“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?” 宋迦南下意识地摇头。 明循不管不顾,“我可不想做什么好人,我想做你男人。” 男人。 宋迦南愣在车上,仿佛青天白日见了怨鬼。 明循扭捏了一下,“你给我答个话啊。” 宋迦南结结巴巴,“什么话啊。” 明循瞪眼,“同意不同意?” 还不等宋迦南回答,他又接着说:“要是敢不同意,我现在就把蓬升起来,在这儿就把你办了。” 那这个问题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! 宋迦南选择曲线救国,“明循,你这话问得太突然了,我真没准备好。你给我点时间想想吧。” 明循皱眉,“这有什么好想的,你心里没点数吗?” 宋迦南腹诽,就是有点数,才要好好想想啊。 宋迦南装可怜,眼尾红红,“明循,别的姑娘被人家告白的时候,都能端一端架子呢,怎么都得像个两三天吧。” 明循说:“这国情已经变成这样了吗?” 他沉吟了一会儿,“行。那我先准备准备。” 宋迦南奇怪,“你要准备什么?” 明循笑了一下,眼睛放光,英俊逼人,“冈本啊杜蕾斯啊什么的总得先做做功课。” 宋迦南两眼一黑。 作者有话要说: 明小牲口永远是牲口 ☆、谁家东邻女(三) 陆云自然是从杜白那儿知道这这桩事儿,杜白算是脾气好的,还对陆云说:“我和宋小姐有缘无分。不过,被明家的那位缠上了,任谁都得有缘无分吧?” 陆云迭声道歉,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宋迦南。 宋迦南此时窝在床上,纠结得挠心抓肝,已经想要收拾行李先走为上了。 “宋迦南!你干了什么好事!” 宋迦南吓得面颊轻轻发抖,“没有啊。” “还不说?你怎么招惹上明家的那个祖宗的!” 宋迦南嗫嚅,“我给他补西语。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“宋迦南,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?” 宋迦南带了一点点哭腔,“我也害怕,明循今天说什么要做我的男人。我要是摇头,他能把我脑袋拧下来吧?” “啊?那祖宗已经告白了!我的天啊我的天啊!不行,宋迦南,你赶紧收拾东西跑路!跑出南城,也别跑到英国,也别去美国,对了,你爸妈不是在西班牙吗!快去!” 宋迦南有点怕,“那万一明循追过去怎么办?” “你在国内,肯定要被他吃干抹净,去西班牙倒还有一线生机!” 宋迦南当即整理了行李,在网上订了飞机票。 正当宋迦南给家里关总电闸的时候,明循的电话打过来了,宋迦南想了想,接起来,“喂。” 明循的声音总是清朗中带点吊儿郎当的痞气,“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?” 宋迦南细声细气,“我刚刚在洗澡。” 明循那边沉默了一下,“噢。” 宋迦南对他的这种语气感到莫名的慌张,“有什么事吗?” 明循说:“我们明天一起去吃饭吗?我在酒店订好了位子。吃完之后,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电影,我做过功课,那部片子你们小姑娘肯定喜欢看。再然后,我们可以一起去压马路。” 明循的声音有一点点别扭,似乎有点不好意思。 他的语气让宋迦南想起高中的时候,隔壁班的班草打电话约她出去玩,也是这样的口气。又想显得自然,又觉得别扭害羞。一不小心,就有点喋喋不休。 宋迦南的心有一点点软。 宋迦南撒谎了,“好啊。我们明天去。” 明循的声音顿时雀跃起来,“那就这么定了!明天中午11点我来接你,你乖乖在家等我!” 宋迦南的手轻轻发抖,喉咙有点发涩,“嗯。” 宋迦南心里曾有过一瞬的纠结,为什么不干脆留下来呢?为什么不干脆和明循在一起呢? 可是她想想,感情又不是非此即彼。 她终究不可能喜欢上明循。 她打车前往机场,准备登机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南城的夜色很深,机场里人声渐稀,广播里的电子音像是飘在海面上的号角声。 宋迦南看着手机。 明循突然发进来一条微信,是一张图片。 月光下的白色花朵皎洁,玉质莹莹。 明循又发过来一句话,“我家花园里开的,我突然发现,觉得很好看,第一个想到就是告诉你。” 第一个就想到你。 宋迦南抿了抿嘴唇。 她自然也做过少女的梦,归家或者上学的路上,看到了一轮如霜冷月,看到了一棵漂亮的香樟树,看到了一只雪白可爱的猫,也会想要有个人,她可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他,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,想和他分享自己狭隘的世界里的转瞬即逝的光彩。 这么多年过去,宋迦南很清醒地知道,这个人,他永不会来。 明循是她人生里的一个巨大意外。 不能说是惊喜,也不能说是惊吓。 他出现的时候,天色渐晚,落日西沉,男人漂亮的脸有种不真实的光彩。 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牲口,耍闹女孩子,占她便宜,打架斗殴,无法无天。 但是也是他,说了些她从未听过的情话,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把她护在了身后,在窗台下就着月光亲了她。 明循是个巨大的矛盾体,粗暴但是温柔,无赖但是谦和。 他最不靠谱,但是他最靠谱。 宋迦南或许有一瞬间被这种巨大的矛盾所吸引,想要一点点撬开边角,看看他的内核。 但是他又是明循。 宋迦南没有那个胆子。 明循那边再也没有发来信息。 登机时间却已经到。 宋迦南关掉手机。 她排好队,准备登机。 她低垂着头,有些莫名的难过和沮丧。 她抬头看见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穹顶,星子寥寥。 就在她登机的前一刻,一双手揽住她的腰,把她往怀里一带。 宋迦南吓得尖叫,就听到明循咬牙切齿的声音,“宋迦南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 宋迦南浑身僵硬,面上血色尽失,可是她的手却慢慢摸索着,拉住他的。 服务人员看到这一幕,走过来问宋迦南:“女士,需要帮忙吗?” 宋迦南感觉到身后的人蓬勃的怒气,摇摇头。 明循攥着她的手腕,拉到一边,放下手后就往衣兜里掏。 他现在特想抽根烟。 宋迦南低着头,眼眶红红。 明循气极,反而笑了一声,“委屈什么?哭什么?” 明循的手指抚上她发红的眼尾,她这幅表情特别容易让他痴狂,“宋迦南,你得多讨厌我,我刚跟你告白,你转眼就出国?” 宋迦南咬住嘴唇不说话。 明循的手指轻轻碰她的嘴唇,“别咬了。别气了。” “宋迦南,我不逼你了。你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过。” 宋迦南吃惊地抬头看他,明循的眼神很淡,唇边还有一点点笑。整个人温度全无。 明循拍拍她的头,像是拍那只金毛,“回家吧。” 宋迦南莫名有点慌,明循的情绪一点点被抽丝剥茧,似乎马上就要剩下一个虚无的壳子,她喊他名字,“明循!” 明循还是在笑,“都说让你回去了。别怕了。我不缠着你了。” 宋迦南被明循牵着,坐车回了家,在楼下的时候,明循坐在驾驶座上,侧身看她,“宋迦南,你好歹把课上完吧。” 宋迦南点点头。 明循笑了一下,驱车离开。 当晚,陈清河被叫到了明循的别墅。 陈清河刚一进去,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儿和烟味儿,那味道混在一起,能把他熏死。 明循就坐在地板上,旁边放着几个空酒瓶子,桌上还有几瓶酒,烟灰缸里有了一层厚厚的烟灰。 陈清河大叫一声,“明哥!你是想喝死自己还是抽死自己?” 明循笑了一下,眼尾全红,看起来竟然有点要哭的样子。 陈清河坐在他旁边,小心翼翼开口,“没成?” 明循笑了一下,“她还躲我,差点躲到国外去。” 陈清河顿了一下,安慰道:“明哥,天涯何处无芳草啊?何必单恋一枝花?我看孟小妹妹也挺好。” 明循闭着眼睛,“她很好,关我什么事情。” 陈清河陪明循喝了一夜,吐了一次,喂了点热水,好不容易把他劝睡下了。 陈清河气喘吁吁地趴在他床脚,脑袋里却全是明循快要入睡之前,一迭声的宋迦南,仿佛魔怔,又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那根深渊里的绳子。 陈清河起身看他,明循已经睡去。 作者有话要说: 失恋快乐 ☆、谁家东邻女(四) 明循别墅的花朵几乎全部开始凋败,合欢也早就落干净。花园里的猫也不太愿意出来玩,只有太阳好的时候才会出来晒一晒肚皮。 明循的感情在一夜之间凋敝了。 明循在这之后一直很规矩,从没有过亲吻之类的请求,完全没有了肢体接触,眼神温淡。 宋迦南有点欣慰,大概年轻人就是这样吧,极快地沉溺于感官,又可以极快地从感官中抽身。 这是一项天赋。 明循幸运地拥有这项天赋。 明循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和举措,他的神情就像明家期盼的一样,完完全全按照明氏子弟的模板将自己约束好。 克己,优雅,从容。 宋迦南注意到,他甚至会在上课的时候为自己戴上一对名贵的蓝宝石袖扣。 他现在把她当作一个老师来尊重了。 西语课程今天就将结束。 宋迦南斟酌再三,带着一瓶酒敲醒了明循的房门。 房门打开,明循今天穿得一丝不苟,衬衫光滑贴身,袖扣璀璨,西裤笔挺,头发也精心打理过,眉眼昳丽,神情冷漠,面部曲线像是凝固的冷硬液体,就像是一位马上要去参加贵族聚会的少爷。 明循第一句话就是对她说:“我今天要参加一个告别聚会,今天的课程需要提前结束。” 宋迦南觉得自己手中的这瓶酒很是多余,甚至显得她有点蠢。 明循用言行告诉她,如果一个明家的男人对你失去兴趣,你会立刻对你形同路人。 宋迦南给他上了一个小时的课,最后跟他说:“要更好地掌握一门语言,你就应该在那个语言环境中生活一段时间。这是最有效也最快速的方式。不过,我想你现在不需要,也并不感兴趣。” 明循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她,瞳仁柔亮。 宋迦南心口微微一烫。 明循却移开了眼睛,看着她放在角落小桌子上的酒,“你今天带了酒。” 宋迦南笑了一下,眼神凉凉的,“只是要给你简单送个行。不过现在还是留着胃吧,一会儿有的要你喝的。” 明循笑得礼貌,却十分碍眼,“不碍事的。” 他端来了两个红酒杯,用开瓶器打开了宋迦南带来的这瓶酒,姿态优雅地将红酒倒入杯中。 酒并没有很好,估计只是法国一个二流酒庄的存货。或许就是因为这个,他们喝得很快。 一杯酒就着回忆喝下,一切似乎就烟消云散。 宋迦南的酒量并不好,陡然一杯酒那么快下肚,有点缓不过来。 她靠在窗台上,漆黑长发摩擦着米白色窗帘,流苏扫到她的脸上,她似乎有些痒,哈哈大笑起来,面颊滚烫。 明循抿了一下唇,似乎在屈尊降贵地回味这酒的口感。 宋迦南说:“你先走吧。聚会快要开始了吧。我有点头晕,先缓一下,一会儿就走。你保重。” 明循点点头,也不多言,抓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离开。 宋迦南其实还有话想对他说,还想问他一些什么,但是话语被精简,缩减再缩减也不过是一句前程似海。 可是明循就是那种注定前程似海的人。 所以她就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多余又可笑。 书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。房间里整面整面的胡桃木书架的气息很好闻,还有残留的一点红酒的味道。 甚至,还有一点隐秘的男人身上的味道。 清冽,千回百转,却带着攻击性。后调温柔到让人落泪。 宋迦南窝在窗台上,有些晕乎乎地睡过去,她还似乎做了一个梦。 她梦见明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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